秦凰記_心鎖誘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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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心鎖誘音 (第4/5页)

时,沐曦已经自己『走』出了医疗室的绝对防护圈。」

    「在那个圈外,规则就不同了。」

    投影熄灭。

    加密会议室里,只剩下思緹和陆谦,以及那彷彿还縈绕在耳边的、跨越了两千多年时光的帝王的呼唤。

    陆谦缓缓吐出一口气,看向思緹,声音有些沙哑:「它甚至不需要骇入……它只需要『提供』一首音乐。」

    思緹没有说话。她盯着代罪者消失的位置,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冰冷、锋利的弧度。

    「最高明的陷阱,」她轻声说,「永远是让猎物自己走进去的那种。」

    窗外,联邦的人造夜色正深。

    而一首无害的音乐,即将被加入某个医疗系统的播放列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心锁诱音】

    医疗室的白光永恆不变,像一个没有时间的囚笼。

    沐曦缩在墙角,怀里的铜镜已经被体温焐得微温。监测仪器的滴答声像是某种酷刑的节拍,每一次声响都将她往记忆的深渊推得更深一点。

    她想起那场朝散后的雪。

    记忆扑面而来,如此清晰,几乎能嗅到冷冽空气里梅花的香气——

    他刚踏出甘泉大殿,玄衣上还凝着朝堂的肃杀。她提着裙摆从回廊尽头奔来,像隻雪地里的凤凰,手里攥着新折的红梅,花蕊上还结着冰晶。

    她撞进他怀里,踮脚环住他的脖颈,在他耳边呵出暖融融的白气:

    「我要来接我的夫君呀。」

    那一瞬,记忆里的嬴政像是被雷击中。冕旒垂珠簌簌作响,遮住了他骤然失神的眼。她甚至能回忆起他指尖无意识攥皱她袖角的触感,回忆起他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他扣住她的后腰,嗓音低哑地命令:「再叫一声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夫君?」

    他闭眼将她按进怀里,下頜抵在她发顶,声音闷在她发间:

    「……不准在外面叫。」

    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,滑过沐曦苍白的脸颊,滴在铜镜「政曦永契」的刻痕上。那些字跡已经被她磨出一圈温润的光泽,与周围铜绿的黯沉形成对比,像一道因过度思念而灼刻出的、发亮的伤痕。

    此刻,这道痕跡比任何记忆都更锋利地割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空气里,飘出了一声「曦……」

    沐曦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僵住了,连呼吸都停滞。那声音很轻,像从极远的梦境深处传来,混在治疗音乐的风声与水流声里,几乎听不真切。

    是幻觉吗?

    是她疯得太彻底,连记忆都开始具象成声音了吗?

    她死死抱住铜镜,指甲陷进掌心。环星的金色光圈在她身侧平稳脉动,监测数据一切正常——没有异常能量波动,没有外部入侵。

    又是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「曦……」

    这一次更清晰了。带着记忆里嬴政特有的低沉,尾音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、极力压抑却压不住的柔软。

    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他在叫她。

    沐曦猛地抬起头,金瞳里破碎的光像是被这声呼唤强行拼凑了起来。她踉蹌着站起,怀中的铜镜和铃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    「政……」她喃喃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「你来了……你来找我了对不对……」

    她抱着铜镜和铃鐺,赤着脚,一步一步朝医疗室的门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虚浮,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「曦……」

    那声音又来了,这次是从门外的方向传来。

    沐曦的步伐加快了。

    「政……你在哪……」她环顾四周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挡不住那声音像鉤子一样拽着她的灵魂,「……我来了,我来找你了……」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环星警报啟动】

    金色光圈骤然转为刺目的红。

    【警告:沐顾问异常位移。生命体徵:极度激动,定向障碍。】

    【初级协议啟动:语音安抚。】

    「沐顾问,请止步。」环星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「您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离开医疗区域。程熵署长即将抵达,请您——」

    沐曦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
    她绕过环星,手按上了门的识别面板。门滑开的瞬间,走廊的光涌进来,刺得她瞇起眼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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